第1章 昨晚你419了吗?!

第1章 昨晚你419了吗?!

哗哗哗……好吵,是谁那么大早就洗澡,打扰她宝贵的睡眠。

    睁开惺忪的眼,线条流畅的床边柜,上面的台灯凹着艺术造型,好像是冬季意大利名设计师家具展上的精品,她当时对这个设计师的作品垂涎了好久。

    敢花两套家具价钱买下它们的人,嗯,很有品。

    迷糊地下移目光,深巧克力色的丝质床单,床头凌乱的两枕头也是同色系丝品,只是一只枕头下藏着一抹纯黑。

    丝的耶,好滑,好舒服,她眯着眼睛,满足地蹭了又蹭,才慵懒地翻身坐起。

    1,2,3,木头人!

    卞贝贝的不是面前一整块耀眼的落地玻璃窗,也不是林立楼宇间人如蚂蚁、车如甲虫的风景。

    而是窗外那一幢相当眼熟的高楼,那是她每日上班的地点,38层高的圣恩大厦。

    卧室里有整块落地玻璃,位于商业黄金地皮,紧邻着圣恩大厦的高级住宅公寓……

    难道,难道,她现在待的地方是传说中“绝世圣典”的某间卧房里?!

    不可能吧……她揉揉眼睛,再揉揉眼睛……

    落地窗外的圣恩大厦没有消失,同样黑色玻璃墙的外表反射着阳光。

    想当初“绝世圣典”落成的时候,卞贝贝只能在它的脚下,流着口水仰望它散发黑金刚钻般耀眼的光彩。

    原来从外面看上去密不透风的黑色玻璃墙,换个角度,玻璃就变全透明的了,真的在圣典里啊!

    传说中名流出入,奢华之极,设施直追孟买七星级酒店,被评为高级公寓中经典之作,与圣恩大厦同样为38层,却只能入住76户,每平米至少十万大洋也一户难求的“绝世圣典” !(喘……)

    卞贝贝发囧,为了求证,双手抽了自己两下,又对着大腿狠狠掐了两下。

    然后,疼得很没出息地流泪了!

    激动地下床,大腿根处却传来刺痛,脚跟一软,踉跄地冲前。她“噗”得一声,四肢大张跌趴在落地窗上,如一只剥了皮的青蛙。

    玻璃冰冷的触感熨帖着身体,背后瞬间起了一颗颗小疙瘩,直接在跳踢踏舞。

    即使知道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,这样站在明晃晃大太阳下,□的贴着透明玻璃,也让人好羞。她打了个冷战,脸红了。

    等等!背后的小疙瘩跳着欢快的舞步,踏上雪白的胸部。

    有黑色乌鸦在玻璃窗和圆圆的肚(又鸟)眼之间飞过,嘎嘎冷笑,尾巴尖上还带着一连串“……”。

    颤抖着慢慢转过身,对上她永远也不可能下定决心买的艺术台灯和床头柜。

    卞贝贝自认只是一个小白领,又不是脑残,没事烧钱玩啊!

    她的床单也不是深巧克力色的,更别说是丝的了,上礼拜换季,紫色棉布还带猫的好不好?!

    枕头下的黑色蕾丝好眼熟,那不是她昵称“小恶魔”的小裤裤嘛?!

    双腿开始疯狂打摆……

    还有床中间那滩好像被水浸过的深色痕迹是什么东东?!

    尖叫卡在喉咙旋转……

    轰隆隆,有天雷!好大的九天玄雷!

    闪得她耳鸣目眩,一台老式打字机在脑袋里噼啪作响,最后在空白的纸上打出三个硕大的数字:419。

    呵呵……哗哗……呵呵呵……哗哗哗……

    好神奇的水声,还能配合自己心底傻笑发出的呵呵声,僵硬地右转头,听到脖子咯啦得响。

    在右边似乎是一件透明浴室,白茫茫氤氲着,蒸腾的热气中,隐约显出一个高大欣长的身影,毫无疑问这是男人的。

    这个时代,发生419不吓人,吓人的是第二天醒来要面对的人!

    卞贝贝嘴角无声的抽搐,在一炷香还没有被点燃的时候,便跳到床上,滚着把内裤套上,三步并两步抄起离卧室门口一米远的黑色小礼服。

    抬头正好望到客厅,接下来,目标是被甩在沙发上的硅胶胸贴。

    她一边慌乱地套着小礼服,一边没头没脑得冲,连大学里跑百米比赛的吃奶劲头都使出来了。

    刚从衣服里伸出头就“呯”得一声,撞上半掩的房门,她跌出卧室,眼前一黑,泪水乱飙,手脚挥舞。

    啥木头,专门用来杀人的嘛?!

    紧接着,原本靠在墙边的水晶立灯缓缓侧倒,灯链勾住墙上油画大框的一角。

    挂钩脱落,沉重的油画从一边划出一个弧线,砸向菱形格酒柜下的玻璃鱼缸,顿时缸碎水撒,十几条热带鱼倒了大霉,摇着尾巴在地板上吐着泡泡。

    一瓶瓶葡萄酒竞相从格子里跳出奔向大地,留下一滩滩血迹。

    酒柜壮烈倒下,扫过沙发前的茶几,发出一声巨响,横在她的面前。

    硝烟弥漫后,一片狼藉……

    卞贝贝傻眼……

    瞄了一眼地上红酒的标识,草草算了一下,如果那画不是大师级的话,成本至少买得下她那间小破房的客厅外加卫生间。

    二十来万,脑海中“刷”得摆了部计算器,疯狂得换算成最近在涨价的猪肉、星巴克最爱的摩卡、最近刚看上sony笔记本、由于金融危机价格荡到谷底的韩国六日游……

    小心翼翼从茶几这里绕过酒柜的尸体,贝贝貌似很镇定,把两块软软的硅胶乳贴塞进小礼服中。

    接着脚跟发软,支撑不住仰倒在沙发上,屁股被硬物戳到,生疼!

    伸手一摸,掏出一水晶杯子,对她散发着冷笑的光。

    混乱后死一般的寂静,房里水声似乎停止了,透过虚掩的卧室房门可以看到浴室蒸汽有些散去,高大黑影已经显出一边精雕般的身体曲线。

    卞贝贝满头黑线,还有比现行犯被当场逮到更凄惨的事吗?!

    来不及思考,也顾不得头发散乱,她衣冠不整,手里捏着杯子,没命得往大门口逃去。

    脑子里还在纠结二十来万,她还有好多贷款没付啊啊啊啊啊……开玩笑,此时不逃该等何时?!

    不过是这个繁华都市每晚都发生的419,至于这么戏剧嘛?!

    她想死……